陈冬至站在树冠下方的枝g上,把手的中心贴在树皮表面那层矿物沉积物的边缘上。

        暗金sE的光芒从他掌心的纹路里渗出来,沿着沉积物的裂缝向内部蔓延。他能感觉到那GU能量正在穿过树皮表层,进入更深处的结构,沿着九条分支的路径依次流过每一个节点,从一白到九紫,然後折返回来,在灵台的位置汇聚成一团均匀的暖意。那层沉积物在他持续输出的能量作用下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表面裂纹的边缘正在缓慢地剥落。

        秦无咎站在浅水区边缘,目光穿过暗金sE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建木在都广之野,是众帝所自上下。《山海经》说那里是天地之中,太yAn经过它顶端的时候,树下不会有影子。」

        陈冬至没有转头:「都广之野是这棵树长出来的地方,还是这棵树指向的方向?」

        「书里说是同一处。」秦无咎说,「《海内经》记载,都广之野在西南黑水之间,後稷葬在那里。郭璞注说那里就是天下之中,建木从那里生长出来。归墟在建木底部,那都广之野就在建木的顶端。」

        陈冬至沿着树g往上爬了几步,在靠近穹顶的地方停了下来。暗蓝sE的光线从岩层的裂缝里渗出来,在他周围形成一层均匀的冷调光晕。他停顿的动作让衣料在岩面上轻轻摩擦,裂缝的间隙里能看到一层细密的暗青sE结晶,在暗蓝sE的光线里闪烁着细碎的光点。他伸出手指去碰了一下那些结晶的表面,指尖触感冰凉光滑,跟他在铜棺底部接触到的那层沉积物是同一种质地。

        「建木被时间磨得只剩下纹路了。」陈冬至收回手,低下头看向树根的方向,「但它的形状还在,九欘九枸的结构也大致可辨。恨天氏当年没有砍掉它,他们是把它搬到了这里,用归墟来保存它的形状和记录它指向的位置。」

        秦无咎沉默了一阵:「《淮南子》说建木在都广,众帝所自上下。如果归墟是一座被搬运过来的遗迹,那都广之野本身也是一个可以到达的实际地点。」

        陈冬至沿着树g滑回地面,在浅水区边缘站定。暗蓝sE的光线从穹顶的裂缝里持续地渗下来,在建木的枝叶间形成了一层均匀的光晕,像是时间本身在这里变成了一种可以被看到的物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暗金sE的纹路在暗蓝sE的光线里微微发亮,沿着九条分支的路径完整地绕了一圈。

        「你在书里读到的众帝——」陈冬至抬起头,目光越过秦无咎的肩膀落在归墟入口的方向,「那个人走完九星序列之後坐着铜棺到达归墟,然後从建木顶端离开了这里。」

        秦无咎沉默了几秒,然後把手伸进口袋,缓缓掏出一样东西——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片,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从某块更大的物T上敲下来的。材质是暗青sE的玉质,表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氧化层,中心的位置刻着一幅缩小的地图。他递了过来,陈冬至接住残片的时候指尖微微紧了一下。

        「前几天找出来的。」秦无咎说,「跟我那本书夹在同一层封页里。」

        陈冬至把那块残片翻转到背面。背面的纹路顺着残片边缘延伸出一段距离之後断了,像是一条记录在途中被截断了。他没有急着把残片跟建木对应起来,握在手里让那层冰凉的触感慢慢适应他的掌心温度,然後沿着树根的方向蹲下来,把那块残片轻轻放在浅水区里,浸入水中。水下的暗蓝sE光线里,玉质表面那些被氧化层遮盖的细微刻痕在水的折S下变得清晰了一些。

        「都广之野的位置。」陈冬至伸手把残片从水里捞起来,用衣服下摆擦乾了表面的水渍,「恨天氏在地图上标了那棵树长出来的地方,而那棵树对应的经络路径在他走完九星之後自然闭合。」

        他握着那块残片站起来,沿着归墟的圆形边缘往前走,在穹顶另一侧的墙壁底部停了下来。那里的岩层出现了明显的sE差,一段相对平整的断面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凹凸的接合痕迹,边缘的形状跟他手里那块残片的边缘轮廓完全吻合。

        「恨天氏在归墟里留了一幅完整的地图。」陈冬至把那块残片嵌入那段接口里,「然後把它拆散了,让後人只有走完整条路、找到所有碎片之後才能看到全部的面貌。」

        秦无咎看着那块嵌入墙壁的玉质残片,沉默了一阵:「你是在按照那棵树在归墟里的缩影确定方向,还是在跟着建木纹理走完它的内部路径?」

        「两者都是。」陈冬至的目光落在墙壁的暗影里,声音轻了一些,「那棵树记录的不只是怎麽走到这里,还记录了从这里往上之後该怎麽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三五中文;http://www.taihangshensuan.net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