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水的另一侧。」
秦无咎的声音在归墟的空间里回荡了一下。浅水区的水面在他说话的时候泛起了一层极细的涟漪，像是他的声音本身也在跟这个空间产生共振。
陈冬至把那块石板托在掌心，暗金sE的光芒从石板背面那幅树形图的刻线里渗出来，沿着树根和树冠的走向缓慢地流动。他低头看着那幅图，树冠部分有一条贯穿枝叶的直线，像是在树的内部存在着一条隐藏的通路。
「你书里那页纸上，关於建木是怎麽说的？」陈冬至问。
秦无咎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建木是上古传说中G0u通天地的一棵神树，青叶紫j，百仞无枝，有九个弯曲。神、人、鬼三界之间的通道，伏羲、h帝那样的天帝级别的存在，也是通过建木往来於天地之间的。」
陈冬至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石板上树根深入海底、树冠穿透海面的刻画，在心里把秦无咎那句话跟恨天氏竹简里的记载对照了一遍。竹简上说归墟的最深处藏着一棵树，那棵树的形状跟石板上的刻画一致，而它的位置就在归墟的核心区域，在那面刻着盘坐人形图案的巨大石面後面，隔着一层r0U眼看不见的水层。
「石面後面还有空间。」陈冬至抬起头，目光越过秦无咎的肩膀，落在那块刻着盘坐人形的石面上。他绕过秦无咎，重新走到那块石面旁边，蹲下来把手掌贴在石面底部他刚才取下石板的那个缺口旁边。暗金sE的光芒从他掌心里渗出来，沿着石面的底部边缘缓慢地流动，在经过那块缺口的时候忽然加速了一瞬，像是遇到了某种磁场变化。
他把耳朵贴在石面上，隔着那层暗灰sE的石质听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持续的声响——水流声，但不是浅水区这种静止的积水，是流动的声音，像是一条地下暗河正在某处持续地流淌着。
「石面後面有水。」他站起来退後两步，重新打量那块巨大的石面。在它的顶端和两侧边缘与归墟穹顶岩壁相接的地方，他看到了一条极细的缝隙，几乎完全被暗红sE的矿物沉积物填满了，但缝隙的存在本身意味着石面不是一整块跟岩壁连在一起的。
「它是一道门，只是看起来像一面墙。」
秦无咎走过来，仰头看着那块石面的顶端，在陈冬至的提示下，他看到了一条颜sE略深的细线：「这面墙的重量可能靠水压来平衡。把水引到墙T的背面，让两侧的压力对等，就可以推开它了，不会被水压压Si。」
「需要打开那棵树的路径。」陈冬至说。他把目光重新落在那块石板上，从莲溪到断首山，每一颗星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具T的地点和一个具T的C作步骤。建木对应的节点在哪里，恨天氏已经用石板刻出来了，只是最後一步还没有完全落位。
他把那块石板重新嵌回石面底部的缺口里。石板落进去的时候，归墟空间里的光线出现了变化——暗金sE的光芒从石面顶端那条细缝里渗了进来，在石面中央那幅盘坐人形的x口位置停住，然後沿着九颗星T连成的环形路径绕了一圈，像是一个被锁了很久的齿轮在重新转动。建木已经被锁定在石面後面的空间里了，而那扇门在启动之後会自行保持稳定，只是需要有人走到门前，用九星的能量去触发锁芯最後一道卡榫。
陈冬至转过身，秦无咎站在他身後几步远的地方。他的目光在暗金sE的光线里显得b平时更深，像是隔着那层光线在看一件他已经等了很久的事情终於要开始了。
陈冬至看着他：「建木打开之後，你会跟着进去吗？」
秦无咎沉默了一阵，然後说了一句：「我会站在门口。」他抬起头，「等你看完了里面的东西，出来告诉我你看到了什麽。这条路你太爷没有走完，我是走在这条路後面的人，跟你同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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