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至穿过通道入口的时候，王乾没有跟上来。
通道b他记得的要长。脚下的铺面从碎石过渡到了平整的石板，两侧的墙壁从粗糙的天然岩面逐渐变成了规整的砌筑结构。他能感觉到T内那九条分支正在以稳定的节奏搏动着，灵台的位置暖意持续，像是一盏被点亮之後不再需要燃料的灯。
通道尽头的光线逐渐变亮。不是日光，是一种温和的暗金sE光芒，从前方的空间里渗出来，在通道的出口处形成了一层均匀的光晕。他穿过那层光晕的时候，身T表面那层暗金sE的光泽跟周围的光线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同步，像是两个频率相同的信号在接触的瞬间自动校准了彼此的相位。
他重新站在了归墟的空间里。
浅水区的水面b上次来的时候低了一些。暗金sE的光芒从水底渗出来，在整个空间里形成了一层均匀的暖sE调，照亮了那块巨大的石面、远方那根石柱的轮廓，以及浅水区尽头那道他还没有走近过的暗影。那块石面上的盘坐人形图案在水面折S的光线里显得b以前更加清晰，九颗星T环绕着人形的身T，每一颗的位置都对应着他T内一条分支的节点。
他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浅水层在他行走的时候发出一阵轻微的涟漪，在暗金sE的水面上形成了圈圈同心圆。其中一圈涟漪在扩散到石面底部边缘的时候，没有像其他涟漪一样被石面阻挡後消散，而是沿着石面的底部边缘绕了过去，像是一层水遇到了某种看不见的通道之後改变了流向。
他在石面前面蹲下来，目光顺着那条涟漪绕行的路径看过去，看到了石面底部的一个缺口——一块约巴掌大小的石板，边缘的颜sE跟周围的石面不同，像是一块被单独镶嵌进去的补丁。他伸手轻轻按了一下那块石板，感觉到了一阵极轻微的松动。
陈冬至把那块石板取了下来。石板背面刻着一幅图，图中是一棵大树，树根深入海底，树冠穿透海面，枝叶繁茂，像一座连接天海的巨大桥梁。他认出那幅图的风格，跟他从沉星岭地窖里带回来的那卷绢帛上的针孔弧线一样——都是同一套T系的产物，只是被刻在了不同的材质上。
他正要把石板重新嵌回去的时候，听到了身後传来脚步声。脚步不重，在浅水层里踩过的节奏跟他自己的脚步不同，落地的间隔更均匀，像是在刻意控制自己的步伐，让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频率上。
陈冬至没有回头。他把那块石板轻轻放回石面底部的缺口里，站起身来，转过身。
秦无咎站在通道入口的光晕边缘，手里没有拿书。他站的位置b他平时停留的地方要靠前一些，像是终於跨过了一道他自己设下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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