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至站在那块石面前面,把左手掌心贴在石面底部那块石板嵌回的位置上。

        暗金sE的光芒从他掌心里渗出来,沿着石板的边缘向周围扩散,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正在缓慢地晕开。他能感觉到那GU能量正在穿过石面表层,进入背後的空间。归墟的光线在暗金sE的基调上开始分离,一层更暗的深蓝sE正在从石面与岩壁接缝处渗进来,像是一道被水浸透的门帘。

        他收回手退後两步。石面中央那幅盘坐人形图案的x口位置,暗金sE的光芒正在从内部向外扩散,沿着九颗星T的环形路径依次点亮了九个节点,从一白到九紫,每一颗都在亮起的同时熄灭了前一个,像是在执行某种顺序的循环。当九颗星依次点亮、又依次熄灭之後,那幅人形图案从中央裂开了一条垂直的缝隙,沿着整个人形的中轴线贯穿了整个画面。裂缝的边缘光滑,像是有YeT从细缝里缓慢地渗出来,沿着石面的纹路往下淌。

        陈冬至看到那层薄薄的YeT在流经石面上那幅人形图案的时候,在图案上的每一颗星T的位置停留了片刻,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穿过了那些刻痕。暗金sE的光芒从石面的内部透出来,穿过那层细密的水膜,在归墟暗sE调的空间里形成了一道狭窄的光路。

        石面沿着那道裂缝向两侧分开了。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像是它本来就是分离的两半,只是被放在一起放了很多年,终於被某种力量重新唤醒了。门缝逐渐扩宽,露出门後一个全新的空间。暗蓝sE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一GU更加浓重的咸味,还有另一种气息——cHa0Sh的、陈旧的、像是被密封了很久很久的空间终於被打开了通风口。

        秦无咎站在浅水区边缘,脚步停在石面分离的边界线上,没有跨过去。他的目光穿过那扇敞开的石门,落在门後那片暗蓝sE的空间里。他手里没有拿书,也没有拿任何测量工具,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把路引到这里之後就不再往前走的人。

        陈冬至跨过那道门槛,走进了门後的空间。暗蓝sE的光线从四面八方的墙壁上渗出来,像是海水隔着一层薄薄的岩层渗透进来之後在内部形成了一种均匀的背景光。他脚下的地面是暗灰sE的岩石,表面有细密的纹理,像是被水流长期打磨过。地面中央有一个浅浅的圆形凹陷,凹陷的底部生长着一棵树。

        不是活的树,是石头的,跟他在河谷里见过的那棵石树相似,但规模大得多。树g从凹陷底部竖起来,约一人合抱粗,表面覆盖着一层暗沉的光泽,树皮纹理的每一条刻线都均匀而清晰。枝g向上延伸,穿过头顶的岩层消失了,像是穿透了归墟的穹顶通向更深处。树根向下蔓延,在凹陷的底部形成了一片盘根错节的网络,树根的走向跟他在绢帛上见过的针孔弧线一致。

        他走到树g前面蹲下来,把手掌贴在树g表面。暗金sE的光芒从他掌心里渗出来,沿着树皮纹理的走向向上流动,像是一滴墨水顺着纸张的纤维自然洇开。他能感觉到那GU能量正在沿着树g内部的路径向上攀升,穿过枝g、穿过岩层,像是在沿着一条完整的垂直通道往上走。

        他顺着树g的纹理一路m0上去,在离地大约一人高的位置m0到了一处凹陷,像是树皮上的一个浅坑。他把指尖探进那个凹陷里,触到了某种坚y光滑的东西——跟树g本身的材质不同,像是嵌入树T内的异物。

        他用潜水刀沿着那个凹陷的边缘轻轻撬了几下,把那块东西撬了出来。是一枚圆形的石片,直径约一截指节,颜sE是暗青sE的,表面刻着一个极浅的纹路图案——一棵树,跟这棵石树的轮廓一致,树冠的位置有一个小孔。他用丝线穿过那个小孔,把它挂在脖子上,贴着锁骨的位置,能感觉到一阵持续的微温正在透过皮肤传入T内,跟灵台的位置之间建立了一条连线。

        他站起来沿着凹陷边缘绕了一圈,在根部分叉的地方蹲下来仔细察看,树根的末端是平整的切口,像是被刻意截断的。陈冬至把截断的树根跟脖子上挂着的石片对照了一下,切口跟石片的边缘形状吻合——那些散落的碎片对应着不同的树根末端,每一片都连接着归墟的某个部分。他手里这一片对应的位置,恰好是透海图上标记的起点附近。

        陈冬至站起来退後两步,感觉到那枚石片正在以一种稳定而持久的节奏在他锁骨的位置搏动着。石门在他身後开着,暗蓝sE的光线从归墟深处持续地渗出来,那扇门已经打开了,而他终於看到了门後的样子——一棵通往上方石壁的树,被时间刻进了归墟的岩层里,像一根立了很久的旧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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