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不是了。
监视器的镜头对着工厂大门外面的那条路。画面的视角有点歪,因为昨天安装的时候邪恶没有找到一个完全平整的表面,就用铁丝把镜头绑在一根柱子上,角度稍微往下倾斜,刚好可以拍到从巷口到大门之间那一整段的范围。
杨洛看见了血。
不是一滩。是整条路。
那条灰sE的柏油路面上,像是被谁用巨大的画笔泼洒过一样,到处都是深sE的YeT。在黑白画面中那些YeT看起来是黑sE的,但杨洛知道那是红的。他知道得很清楚。那些YeT顺着路面的坡度往下流,汇成一条一条细细的小溪,最後积在工厂大门前的那个小斜坡底部,形成一个暗sE的水洼。
斜坡。
监视器画面里最让杨洛不舒服的,就是那个斜坡。
工厂大门外面有一小段斜坡,大概十几公尺长,坡度不陡,但足以让一个摔倒的人滚下去。此刻那整段斜坡上全是人。
不。不全是人。
有一些还在动。杨洛看见一个穿白sE上衣的身影在斜坡中央挣扎着往前爬,手臂一伸一缩,像是在水里划水一样。那个人的下半身看起来不太对劲——从腰部以下整个瘫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黑sE的痕迹。杨洛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腿还在不在。
有一些已经不动了。他们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斜坡的各个位置。一个趴着的,脸朝下埋在血泊里。一个侧躺的,蜷缩得像婴儿一样,手还维持着向前伸的姿势,像是在最後一刻还在试图抓住什麽。两个叠在一起的,上面那个人压着下面那个人,像是一起倒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