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在狂奔。
监视器镜头的最远处，那条路转弯的地方，杨洛看到好几个黑sE的小点在快速移动。他们跑的方向不一致——有两个往左边跑，一个往右边跑，还有一个站在路口正中央，在原地转了一圈，像是完全失去了方向感。然後那个站在路口的人突然往画面右上方冲了出去，消失在监视器的视角之外。
没有人朝着工厂跑。
杨洛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的天……」VV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又低又哑，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
邪恶没有说话。他蹲在监视器前面，一只手撑着桌子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表情在黑白萤幕的映照下看起来很怪——不是害怕，杨洛觉得那b较像是一种??专注。一种「我正在试着理解我看到的东西」式的专注，像是他的大脑正在把画面拆解成一个个可以处理的资讯碎片，然後再一个一个组装回去，试图拼出一个完整的图像。
杨洛站在他们身後，一只手还握着钢管，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他看过这一切。他看过b这更糟的。他看过整个城市变成一座巨大的停屍间，看过街道上堆积如山的屍T在烈日下腐烂发臭，看过活下来的人为了半瓶水杀人。
但这是第一次。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辈子」亲眼看到这一切。从监视器的黑白画面里看，和真正站在那些血泊中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但即使只是透过镜头，那些画面还是像一把生锈的刀一样，一个一个地割进他的眼睛里。
他的手指颤抖了大概五秒钟。然後他握紧了拳头，颤抖停了。
尖叫声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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