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

        不是从监视器里传来的。不是从通风口隐约飘进来的。是直接穿透混凝土墙壁、穿透钢铁门和木门、穿透天花板上那层楼板的——来自地面上方的、无数人同时发出的、像是整个城市都在尖叫的声音。

        杨洛一秒钟就醒了。

        不是那种从睡梦中被惊醒的恍惚状态——没有迷蒙,没有「我在哪里」的那几秒空白。他的意识像是被人从悬崖边上直接扔了下去,瞬间坠落到最底层,每一条神经都在同一秒钟点燃。这种醒来的方式他经历过太多次了,多到身T已经把它变成了一种本能的反应,b思考更快。

        他翻身起来的时候,膝盖着地,右手已经m0到了放在睡袋旁边的那根钢管。钢管大概六十公分长,直径像成年人的拇指,一端缠着黑sE的电工胶带。那是他昨天下午从工厂院子里捡回来的,原本是某台机器上的零件,用砂纸磨掉了锈,握在手里分量刚好。

        邪恶已经在监视器前面了。

        杨洛不知道这个人是怎麽做到的,但每一次——每一次有什麽动静,邪恶总是b他快零点几秒。不是因为邪恶的警觉Xb他高,杨洛很清楚,而是因为这个人睡觉的方式跟别人不太一样。邪恶从来没有真正「睡着」过。或者说,他睡觉的时候,身T里有一部分的意识永远是醒着的,像一只趴在Y影里的猫,耳朵永远朝着有声音的方向。

        VV是最後一个起来的,但也就慢了一两秒。他从睡袋里钻出来的时候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但身T已经在动了。他踉跄了一步,抓住墙壁站稳,然後跟着杨洛的脚步往监视器的方向走。

        两个人的脑袋挤在那个小小的萤幕前。

        画面是黑白的。

        工厂外面的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几个小时前——甚至可能只是一个小时前——那条路还是一条普通的、安静的、凌晨时分的产业道路。没有路灯,没有人,只有在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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