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看向副驾驶座，凝视着仿生人完美的脸庞，似乎从中看见那天徐青野脸上冒着血珠的浅浅擦伤，「下次别再受伤了——我在乎的，从头到尾只有这个。」
徐青野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笑了笑，笑意却没有维持太久，「如果今天萧老板的大脑也换成这样呢？那我刚刚是不是就真的可以开枪了？这样第一法则保护的到底是人类还是仿生人？」
黎明前的城市像一头巨大的钢铁怪物，在雾气中安静地吞噬着所有秘密，核心区繁复错落的街道此刻已经近在眼前。
「我喜欢仿生人是因为我曾在边缘区看过他们的好，我一直觉得人类和仿生人可以平等生活，但我想看的从来不是把人类变成仿生人，那样太奇怪了。」
徐青野忽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眼前那张固执的侧脸。
「队长，你真的能接受吗？接受第二个我、第三个我、第四个我……甚至一百个一模一样的我？」
这一次，申景渊几乎没有犹豫。
「不，我绝不接受！」他如梦初醒般用力抓住徐青野的手腕，像是害怕他再次从眼前消失，「徐青野只能是你，只有现在坐在我身边的这一个，唯一的你。」
听到这个答案，徐青野脸上终於漾开笑意，「队长，你会帮我的吧？」
窗外的红灯在此时转绿，两人的影子於车内短暂重叠在一起。
申景渊看着那抹熟悉的笑容——带着几分狡黠、几分得逞，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温柔，x腔里压抑了一整晚的焦灼在这一刻悉数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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