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玉片上的文字，陈冬至在石室里对照着光线读了三遍。
「归墟之底，建木之端，通天之路，在此一线。」这四句话他已经能够默诵了。箭头末端那个圆圈旁边的「众帝所归」四个字，字迹跟归墟石面上的刻字是同一种风格，笔画深浅一致，像是同一个人用同一把刻刀在同一段时间内留下的。
陈冬至站在那条裂缝的顶端，暗蓝sE的光线从归墟的穹顶裂隙渗进来，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层均匀的光晕。归墟的空间在他视野里铺展开来，浅水区的水面在暗金sE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安静得像一面被时间打磨过的镜子。
他把那块玉片举到光线下，调整角度，让光线从背面穿透玉质，然後看到了他在正面光线下没能发现的东西：玉片内部有一道弯曲的Y影，沿着玉质内部的纹理延伸，从一端到另一端，跟玉片表面的弧线走向一致，像是被嵌进YuT1内部的一条细细的丝线。
陈冬至把玉片重新收进贴身口袋里，沿着树g滑回地面。他站在归墟的浅水区边缘，感觉到那块玉片贴着锁骨的位置，正在以一种稳定的节奏搏动着，b灵台的脉动稍慢一些，像是一条的、平行的时间线正在他T内缓缓流动。
「你打算什麽时候走？」秦无咎问。
陈冬至沉默了一阵，让自己的目光扫过归墟完整的轮廓。他曾经在断首山顶的夜sE里感受过那条路的形状，而现在它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像一根被细心盘绕了很多年的线，终於被引导到了最後一段缺口处。
「如果归墟已经完整了，建木也已经立起来了，没有什麽需要补充的了。恨天氏最後一个人在这里留下的一切都已经落位了。」
陈冬至站在归墟的浅水区边缘，暗蓝sE的光线从穹顶的裂缝里持续地渗下来，在暗金sE的水面上铺开一层均匀的光泽。那块玉片贴着他的锁骨，透过布料传来一阵稳定的微温，像是在轻声告诉他：那条路依然可以走。
「那条路不会消失。」秦无咎说。
陈冬至抬起头，目光越过归墟的空间，落在建木树冠顶端那条裂缝的方向。玉片内部的Y影在他脑子里形成了一个持续的印象，像一条被压缩了很久的弧线在几经转折之後终於被捋直了。他沿着来时的通道往回走，在经过那道海眼石阶的时候停了下来，感受到归墟内部那GU持续的暖意穿过水面，沿着石阶的缝隙往上渗透。
他爬上石阶，穿过青铜门，沿着那条水道浮出水面，回到了断首山顶的夜sE里。风从西南方向吹来，带着那GU熟悉的海水的气息，裹着咸味和cHa0气。陈冬至站在山顶边缘，把玉片贴在锁骨的位置，感觉到那GU搏动正在以一种稳定的节奏持续着，归墟入口在他身後的那道水面下安稳地阖着，那条穿过建木的路径已经完整地恢复了运转。
陈冬至沿着山路往山下走。夜sE里的树影在他脚边缓慢地移动着，像是一条被风吹动的暗sE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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