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脚步声，是一个人的呼x1。呼x1声从窗外传来，隔着窗户玻璃，距离很近，近到像是那个人贴着墙壁站着。呼x1节奏平稳，不急不缓，每四五次呼x1之後会出现一次轻微的停顿。
陈冬至没有动。他坐在黑暗里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让自己的呼x1和心跳保持平时的节奏，避免让对方通过T温或气息判断出他是否已经睡了。他在心里数了十次呼x1之後，那阵呼x1声消失了，像是那个人已经离开了窗边。
又过了几分钟，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有人从一楼院墙外的落水管沿着外墙攀爬的声响，手指扣住砖缝时的轻微摩擦声，从街道一侧的墙壁延伸到客栈的屋顶，节奏均匀，力道稳定。
然後他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锁是坏的？他记得睡前栓过cHa销，但此刻门的转轴转动时没有发出任何卡阻，像是cHa销已经被人从外面拨开了。门缝里透进来走廊上极暗的光线，一个人的剪影站在门口。身形不高，肩膀略微前倾，像是一个习惯了在狭窄空间里活动的人。那个人没有急着进来，先站在门口往房间里扫了一眼，目光在陈冬至坐着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後往旁边移开了——那个人看到他了，但没有表现出惊讶。
「你已经拿到了五h。」
声音沙哑低沉，说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压嗓门，但也不是正常说话的音量，像是在夜晚关门後跟人交谈时习惯了用这种声量。跟在巷口听到的那个声音是同一个。
陈冬至没有回答。
那个人从门口走进来，脚步轻而稳，每一步落地都踩在木地板上不会发出明显声响的位置。他在距离陈冬至大约一臂长的地方停了下来，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站在那里。
「你b我想像的要快，也b我想像的要警觉。瓷碗放上窗台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把窗帘拉开看。」那个人说，「但你直接拉上了。」
陈冬至的手放在桌面上，在黑暗中他的指尖停在离那枚铜牌边缘一指远的位置：「你的纸条。从山神庙开始。」
「对。」
「为什麽不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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