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河谷回来之後的第三天,陈冬至开始感觉到一些不对劲。
不是T内能量循环的问题——那两条分支和那条缺口通道正在稳定地运转着,像是三条并行的河流各自找到了自己的河道。不对劲的感觉来自於河谷里那棵石树附近。他离开之前把洞口的碎石恢复了原状,又用浮土和落叶做了掩盖。但第二次回去确认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些不属於他留下的痕迹——一块被踩断的枯枝,断口是新的,上面还带着半乾的泥土。
陈冬至蹲下来捡起那块枯枝,断面的角度和力度都说明这是被人踩断的,不是被风刮断或者动物碰断的。他顺着那条脚印的方向往前走了十几步,脚印在河谷的碎石滩上消失了,但他注意到那条脚印延伸的方向是沿着河谷往上走的,跟他们离开时的相反。
他回到客栈之後把那块枯枝放在桌上,端详了很久,然後把它收进了一个密封袋里。他从背包里翻出那张河谷的简图,在石树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又从圈的位置画了一条线,沿着脚印消失的方向延伸出去,连接到了河谷上游的一片区域。
「有人在跟踪我们。」他对白灵犀说。
白灵犀看了一眼那张图:「李瘸子说的那个猎户?」
「猎户不会这麽小心。脚印很轻,而且只在碎石上留下痕迹,到了泥沙区就完全消失了。他知道怎麽隐藏自己的行踪。」
石敢当从门口走进来,面sEb平时更沉了一些:「客栈对面那家店的二楼,窗户开了一条缝,缝里有人。从你下楼吃早饭开始到现在都没关过。」
陈冬至走到窗边,没有直接往外看,而是侧身站在窗帘後面,透过边缘的缝隙朝街对面扫了一眼。那扇窗户确实开着一条缝,缝隙後面漆黑一片,看不出任何动静。
他退回桌边:「那个位置能看到这间客栈的正门和侧门。如果有三个人分散在街对面、巷口和客栈後门三个点,就能完全封锁这栋楼的所有出入口。」
白灵犀的脸sE变了:「你怀疑他们是冲着铜牌和木牌来的?」
陈冬至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枚铜牌:「李瘸子说他在打听那块三碧木牌的下落。但如果不止他在打听呢?」
当天夜里,陈冬至没有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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