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卡进屋,灯光自动亮起,盈满一室暖黄。
我脱去外套走到窗边,雨势未歇,但敲打玻璃的声响,此刻听来不再杂乱,倒像某种沉稳的、规律的心跳。
倒在床上,闭眼。
白日种种掠过脑海:月读握手的力道,国常立玩味的眼风,海拉疏离的颔首,海姆达尔严谨的论述,宁希达探究的目光……无数碎片纷至沓来。
最后定格在塞尔凯特拍在我肩上的手,她唇角转瞬即逝的笑,和那句“可以来找我”。
这些碎片不再虚无缥缈。它们有了温度、重量、触感。像一块块形状各异的基石,正被无形的手垒入我记忆深处那片荒芜的旷野。
墙还很低矮,根基尚浅。
但废墟之上,确有什么东西,开始破土生长。
我翻了个身,将脸埋入蓬松的枕头。窗外的雨声渐次遥远,意识如潮水般退向深眠的岸。
在彻底沉溺之前,忽地想起白日随手翻开的《第九部门工作手册》的扉页,那行印刷体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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