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决绝的狠厉:“好!我再信你一次!平儿!”
一直垂首侍立的平儿连忙应声:“奶奶?”
“去!”凤姐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开我那个嵌螺钿的紫檀木小匣子,把里面那三张通汇钱庄的银票都拿来!”
平儿心头一跳,那匣子里可是奶奶压箱底的最后一点大额现钱了!但她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去了内室。
很快,平儿捧着三张崭新的、盖着朱红大印的银票回来,每张面额赫然是——五百两!整整一千五百两!
凤姐接过银票,看也没看,如同丢出烫手山芋般,“啪”地一声拍在贾琏面前的炕几上。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拿去!一千五百两!贾琏,你给我听好了!”凤姐的声音如同淬了冰,丹凤眼死死盯住他,“这是我能拿出的所有了!若这‘琉璃盏’(她仍习惯性地称之为琉璃)真能变成金山银山,我王熙凤认了!若还是打了水漂……”她眼中寒光暴射,一字一顿,带着刻骨的威胁:“你,就等着给我当裤子还债吧!”
贾琏看着炕几上那三张沉甸甸的银票,再抬眼看看凤姐那张混合着孤注一掷的狠绝与对财富无尽渴望的脸,一股混合着得逞的快意与巨大压力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伸出手,将银票缓缓收起,揣入怀中,动作沉稳而有力。
贾琏感受到她的颤抖和僵硬,非但没有收敛,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索性弯下腰,凑近平儿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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