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站起身,在炕前踱了两步:“僵持不下时,薛蟠那蠢货又回来了,只惦记着分银子开张!我一看这情形……”贾琏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凤姐,眼神带着一种刻意的“坦诚”和“无奈”,““心知今日是谈不拢了。宝钗心思太深,薛姨妈没主意,薛蟠又是个棒槌!若仓促定下,日后必生无穷祸患!我便借口买卖重大、需再思量,先告辞出来了。”
他刻意模糊了谈判破裂的具体细节,尤其是自己因索要香菱不成而恼羞离场的真实原因,只将矛盾焦点引向宝钗的强势和薛家内部的不可靠。
说完,他拿起那个绸布包裹,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那对在烛光下更显流光溢彩、纯净无瑕的玻璃杯,递到凤姐眼前。
“喏,东西我带回来了。她们没福气,也……没诚意!”
凤姐的目光瞬间被那对美得惊心动魄的杯子牢牢吸住。
方才的怒火和对宝钗的嫉恨,在绝对的物质诱惑面前,暂时被压了下去。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冰凉的、光滑的杯壁,感受着那超越时代的纯净质感。
巨大的财富象征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却又因为薛家的“贪婪”和宝钗的“算计”而暂时搁浅。
这让她心中如同百爪挠心,又恨又急。
“好个薛宝钗!好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凤姐咬牙切齿,丹凤眼里寒光闪烁,“平日里装得跟个菩萨似的,真到了真金白银面前,比谁都狠!四六分账?共掌秘方?她怎么不去抢!”她猛地抬头看向贾琏,“那你打算怎么办?真晾着她们?还是……真去找甄家?”
贾琏看着凤姐眼中对财富的渴望和对宝钗的嫉恨交织,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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