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兵者诡道,是说要靠诡计取胜吗?」
「不是,」景玉说,「诡道只是个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胜。诡道是为了让自己能把真正的力气用在最对的地方,不是为了骗人而骗人。」
苏文瀚把手里的茶放下,看着儿子,说:「你怎麽想到这个分别的?」
「师父教骑S,说瞄准的时候不能让马感觉到你要放箭,否则马会提前调整步子,就S歪了,」景玉说,「我觉得和这个一样,不让敌人提前感觉到,是为了让自己的那一箭S得准,不是为了吓马。」
苏文瀚没说话,把那卷书重新翻了翻,翻到另一页,递过去,说:「接着看。」
父子俩在书房里坐到天黑,外头的烛台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林婉清让阿峻来催了两回,说晚膳凉了,苏文瀚才把书合上,拍了拍景玉的肩:「走,吃饭。」
景玉把书放回原位,整齐地压平,站起来,跟在父亲身後走出去。
走廊上有风,把廊外的梧桐叶吹得沙沙作响,灯笼在风里轻轻晃,光线在廊板上来回移动。
景玉走着,忽然想起今日在院子里站着的那一刻,花影落在衣袖上的样子,和现在廊板上灯影的晃动,是同一种东西。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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