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空弓,对着靶子估距离,重复了几十次,每次都拉,每次都放,没有箭,只是拉弦的动作,从肘到肩到腰,师父让他把每一个关节的角度记进肌r0U里,不用想,一拉就是对的。

        等到第一次真正搭箭,马跑起来,他拉弦,对准,把呼x1放慢,在马蹄落地的空隙里放了箭。

        箭S在靶子的右上角。

        他又拉了一支,这次偏左。

        第三支,入了靶心,差了三寸。

        李怀义在旁边,缓缓说了一个字:「再。」

        景玉点头,绕了半圈,再跑,再拉,再放。

        ---

        这一日傍晚,苏文瀚在书房里等儿子过来,桌上摆了一卷《孙子兵法》,翻到第一篇《始计》,用茶盏压着书页,等景玉坐下了,才指着最开头那几行问:「兵者,诡道也。你怎麽说?」

        景玉看了,沉默了一下,说:「打仗不能让人猜到你要做什麽。如果你要攻,就让人以为你要守,如果你要往左,就让人以为你要往右。不是因为使诈,是因为你要做到的事,如果被人提前猜到,就做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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