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一模考试的时候你塞给我一袋过期的速溶咖啡,说是超时临期打折商品,结果食物中毒在考场挂吊瓶,连医药费都是班主任帮我付的,我说过半个拖累?!”

        林芝劈手一记耳光甩在于彤彤的脸上,多年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爆发:“终于嫌弃你妈了,是吧?这个家你呆不下去了是吧?你在这里跟我装什么清高?你又知道什么叫做辛苦!”她忽然抓起于彤彤的手按在自己锁骨的凹陷处:“你摸,这个是你小时候半夜发高烧,我抱着你冲进医院时候摔的,护士说再晚来半小时你就死了!那是肺炎!”

        “去年你说你要考证买真题,攒了两个月的午饭钱。结果地摊上那串掉漆的假金链子,现在不还藏在你枕头下面?”林芝掰开女儿紧攥着的右手,“手指上的茧子我看也不是握笔磨的,是个室友串珠子赚外快吧。”

        林芝的语速越来越快,言语也越发刻薄起来:“你总嫌我捡废品丢人,那你那条裙子上的蕾丝边哪里来的?还不就是从我捡回来的废布料里拿出来的?半夜举着台灯还比划腰身,你当你妈是瞎的?你嘲笑室友背假名牌那个语气,跟你那个死人奶奶嫌我嫁妆寒酸时一模一样。还有你省下吃饭钱买的那杯奶茶,拍完照以后立刻吐回塑料杯的姿势,这才应该拍下来给你室友看看,多么虚荣!于彤彤,我跟你说,我们这种阴沟里的老鼠,连嫁妆不爱米香都要要演得战战兢兢,你现在倒敢幻想自己是多不沾泥的白莲花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于彤彤的脸变得煞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秘密会以这样的方式被母亲无情地揭开,此时的母亲哪里还有她熟悉的样子?

        刻薄的脸上满是鄙夷和嘲讽,看得于彤彤心里发虚,她以为她能够凭着愤怒压倒母亲,但从未想过,母亲心里埋藏的,可是一座积累多年的火山。

        见女儿不说话,林芝好歹停了下来,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女儿。

        所谓知女莫若母,于彤彤自以为埋在心里的那些事她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女儿的虚荣心有多重她更是一清二楚。

        林芝清晰地记得,于彤彤小时候有个很好的玩伴,那个小姑娘父亲是做外贸的经常能出国,有次带了个美国产的米老鼠头饰回来,把于彤彤给羡慕得呀,抓在手手里说什么也不肯还给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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