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她背後吹过来,袖口贴住手腕,整个人看起来像一盏在驿道上慢慢往前移动的灯。她没有说再会,只把孩子往前一带,继续走了。

        【五】

        又走了半个多月,他们进了苍龙旧地。

        这些路玄嶾以前走过。那时他是白虎国君,带着使团去赴弭兵会,路边的田里还有庄稼,村口还有孩子追着马跑。现在田还在,庄稼稀了。村口的孩子也还在,只是换了一批。上一批,大概已经埋在哪个他叫不出名字的战场上了。

        他们在一处渡口等船。渡口边有个老渔夫正在补网,手指粗得像老树根,穿线却很稳。玄嶾蹲下来看他补了一会,老渔夫头也没抬。

        「客官从哪里来。」

        「西边。」

        「西边好啊。西边没打过仗。」老渔夫咬断线头,换了一根新的。「我家老大跟老二都给徵走了。老大Si在白石原,老二不知道Si在哪里。徵兵的人说,等仗打完就让他们回来。现在仗打完了,人也没回来。连张纸都没有。」

        玄嶾没有说话。

        老渔夫也没等他接话,自顾自往下说。「前阵子有人从京里来,说新朝免了我们两年税。我说免税有什麽用,你把我儿子还我。那人就不说话了。」他把网抖开,对着光看了看破洞。「後来我想了想,免税总b不免好。至少隔壁那家还有三个孩子,不用再给徵走了。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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