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早知道臣的身份。」

        「知道。」赤纶答得很乾脆。

        「那为何不杀?」

        赤纶听见这句,竟轻轻笑了。

        「杀你容易。」他道,「可好用的人,一旦真拿来用了,就只剩那一次。」他目光往那只木匣上淡淡一落,又收回来,「朕一直放着不用,不是心慈,是想看看——敌国送来的人,若在陵光站得够久,最後会把陵光写成什麽样。」

        姬无咎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

        赤纶便继续说下去。

        「史官和间谍,其实差不多。都是记东西的。只是前者记给後人,後者记给敌国。」他望着他,语气仍平,「朕一直很好奇,同一个人,记两份东西,久了之後,最後会信哪一份。」

        这句话说完,司衣局里便像更静了。

        赤蘅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果然从没真正看错过这个人。

        他不是不知道,是已知道了,还把知道也一起算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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