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他把那块铭牌和两张纸条放回贴身口袋里,把档案和项目报告叠好塞进背包夹层,然后抬头看我。“现在好像多了一点。”
他没有说“多了什么”,但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的是我。窗外有雪落下来,细小的雪花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白河镇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街对面铁匠铺门口那个旧招牌被风轻轻摇晃的金属吱呀声。
第五天早上,我们去看了镇子东边那栋待售的旧房子。
说是待售,其实就是镇上某位老人家过世之后子nV搬到南边城市去了,留下这房子没人住。委托邻居老周帮忙打理,老周开出的价码低得离谱。房子不大,一层,木石混合结构,外墙刷着白漆,漆面剥落了好几块,露出底下深灰sE的石头。门口有一个不大的院子,被积雪覆盖着,只能隐约看出以前种过花的痕迹——几根枯j从雪地里探出来,弯弯曲曲的,像是某种等待被重新辨认的文字。
沈灼在院子里站了片刻,然后蹲下来,用手套拨开一小片积雪。积雪下面是冻得很y的泥土,泥土上覆盖着一层腐烂到一半的枯叶。
“春天能种东西。”他说。不是问句,是结论。
“你会种地?”
“不会。可以学。”他站起来,推开院子那扇木质的小矮门,门轴发出尖锐的响声。他走到房子门口,老周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沈灼转头看了我一眼。那个表情不是询问,不是商量,而是一种非常安静的、从心底深处浮上来的笃定。像是在说:就是这里了。
我对他点了点头。
我们在三天之后拿到了钥匙。房子里的家具大部分还能用,只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窗玻璃有两块裂了需要换,厨房的水管老化漏水。收拾房子的头两天沈灼没怎么说话,一直在埋头擦墙洗地板。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非常专注,细致到会蹲在地上用Sh抹布一点一点擦掉墙角线上的陈年油垢,像在对待一件需要JiNg密C作的工作。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自己的房子可以收拾,所以他每一块地板都擦了四遍。
第三天晚上他终于停下来了。坐在擦得锃亮的木地板上靠着墙,两只手的手套还没摘,上面全是洗地板时溅上的水渍和肥皂泡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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