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晚把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上那两个字,说:「有,」她说,「但我说出来你会觉得那个理由很小。」

        「说说看。」

        她沉默了一下,说:「我想有一天早上,可以在一个窗边坐着喝茶,不需要想今天有没有人追我,不需要计划下一步,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坐着。」她说完,像是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些奇怪,低声补了一句,「我说过你会觉得小。」

        陆辰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那个答案记住了。

        那个理由不小。他这样想,但没有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反而会让它听起来像是一种安慰,而她说的不是在要安慰,是一个真正的答案。一个人在最疲惫的时刻还能想到的东西——窗边,茶,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坐着——那个画面本身就有一种很重的分量,轻描淡写反而是侮辱。

        他把油灯的灯芯拨了一下,让光焰稳定下来,然后靠回石壁,闭上眼睛,把今天需要整理的事情全部再走一遍。云霄宗地下室的玉匣,墨行留下的古图上半卷,萧晚说的「七年」,萧晚说的「窗边喝茶」。他把这些放在不同的位置,留着用。

        第二天早上,麻烦来了。

        麻烦的形式是陆辰在磨鉴的时候,无意间翻到了萧晚包里的一份资料。

        他没有刻意去翻,只是在找自己昨天放进去的一份笔记,结果那份不属于他的资料夹在里头,被墨行的旧笔记压着,边角微微露出来,他cH0U出来看了一眼,就没办法假装没看见。

        那份资料的格式和他们在墨行那里找到的完全不同,是一份人员名单,上面有几个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有职位、管辖区域、以及他一时看不懂的符号标记,其中一个名字他认识——是天奉司下面的一个分部执行官,一个他曾经在灵市坊的线人网络里听说过的、以「处理不服从者」闻名的人物。那个人的名字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圆点,那个圆点的红sE是用灵力浸过的特殊颜料画上去的,g了之后不容易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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