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宗同族,骨肉相残,亦都会因仇而代代不息地屠杀。

        若为仇恨而终日蝇营狗苟地算计,人世的百年难有一乐也。

        人之所乐,只有天道,以自乐而自明,以自明而慧通,突破自身极限,是极乐也。

        即算是最低贱之人,也可仰望天境,以自身之境,一二三四地一一来过,登阶而入堂——大富大贵者,虽可以财势谋外练内,却也难有一步登天的捷径,是谓天地不仁,万物皆为刍狗。

        本风的话,春山老爹经常咂摸。

        春山老爹以杀人即救人的土匪之道,窜走大江南北,阅人无数,却还从未见过象本风这样,以十四五岁的年纪,却已学究天人——越想越觉得跟本风是相见恨晚。

        ……

        本风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春山老爹正在照着一本医书,称药数草。天香则端了一碗黑米汤,用嘴轻轻地吹着。

        “醒了……”天香一双凝玉的眼睛看了本风一眼,坐到床边,把黑米汤放到床头,略低了头,伸玉臂,把本风揽到怀里,一勺一勺地喂本风喝米汤。

        本风虽昏迷不醒,心念里却也觉到,这么多天,一直是天香在身边喂水喂药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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