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我这有病人不是,这……病人为大……这……”李本风不善于用委婉的用词说服老板,可是,他不想放弃医生的基本准则,把病人撂在病床上不管。

        女老板一掀门帘,从里间走出来,眼睛瞪得牛一样大,“行啊,李本风,你真行,你真是医德高尚,把病人当上帝,你都该去当雷峰当全国劳模了你,我问你,你是端着谁的饭碗!”

        李本风预感到一种不美妙的事情将要发生,赶紧停下了推拿动作,“这……我,老板,你这是抬举我了,我这是投在你的门下混口饭吃……”

        “别,别这么说,你可是填补那啥国际空白的大医生,我这庙实在太少了,不过,照实说,李大中医你现在还是实习医生,没有坐诊的资格,要是出了啥医疗事故,咱们这小小的诊所可负担不起,所以,你今天看过的病人要是有什么后遗症……”

        “你才有后遗症呢,你这样欺负一个厚道人,你有脸吗你,你不尊重中医,把自己的胸都割没了,你……这是缺德!”女舞蹈演员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替李本风打抱不平。

        不过,她也忒狠了点儿,竟然捅了女老板最痛的伤疤!

        女老板怒不可遏,手哆嗦着,指了指李本风,又指着舞蹈演员,“你……你才缺德,勾引有妇之夫,跳裸舞,你人尽可夫!”

        舞蹈演员反而冷笑:“勾引有妇之夫怎么了,总比某些女人花大钱找牛郎的好,总比某些女人跑到国外专找外国人的大玩意儿好,跳裸舞怎么了,裸舞可以延年益寿提高情操,哼,总比某些缺德少教的女人弄个塑胶奶打激素针好!”

        两位女人互揭隐私,吵得不可开交,她们的非主流语言,已经偏离了李本风的中医治病的范畴,转移到对女人隐秘器官的变形描绘和双方的宗亲关系上。

        李本风知道自己的这第十四次工作已经难以为继,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到诊所里面简单收拾了一下,提着东西,走出了诊所。

        他朝出来送他的几位护士挥了挥手,心绪忽然就惆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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