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长期被政党恶斗、派系分赃折磨的岛屿上,我第一次在新闻直播里看见什麽叫「人民做主」的力量。那种毫无杂质的、想守护台湾的决心,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我的x口,让我不禁红了眼眶。身为台湾人,我T内有些沉睡的热血被这GU巨浪彻底唤醒—我也想守护这里,用尽我所有的力气。
但越是感动,我越b自己必须冷静。因为我知道,街头的热血珍贵却脆弱,而国家机器的反扑向来残酷。这场运动由NGO与学生自发主导,我们这些在野党政治人物能做的,就是自觉地退到後方声援,用我们的政治身分和麦克风,帮这些勇敢的孩子架好防御的盾牌。
「副主任,这是两分钟後记者会的最终稿,你看一下。」
秘书李欣将一份刚印好、还带着碳粉温度的发言稿放到我的办公桌上。
「副主任,你父亲刚刚亲自打电话来……」
听到「父亲」两个字,我的眉心无形地跳动了一下。「我爸说什麽?」
「委员说,南部的传统产业跟基层选民现在情绪很复杂。他们怕服贸过了会被中国吞掉,高度支持学生抗争;但另一方面,地方乡亲也在私下抱怨,这种大型社会运动的资源跟话语权永远卡在台北,南北资源本来就不均,中南部的在地动能和声音根本传不出来。立委希望副主任在发言时,多着墨在反黑箱程序和守护本土产业,把南部基层的焦虑带进去。」
这就是政治,即使是面对一场如此纯粹热血的学运,底下依旧交织着复杂的阶级与地缘焦虑。但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前一样感到厌烦,南部的传统产业基层,同样是一群在用自己的方式,害怕失去台湾未来的同胞。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两分钟後,我站在闪光灯疯狂闪烁的记者会讲台上。我用词JiNg准地在「守护民主保护台湾」与「南北均衡发声」之间切出一条完美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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