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零凝视着他yu言又止的表情，淡淡苦笑，「别看我这样，我已经待在这里二十年了，看过无数意识来来去去，你是第一个想起自己是谁的人。」
「可我不觉得自己有特别做过什麽。」徐青野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为什麽是我？」
「因为你有一颗不论如何都想成为人类的心吧，还记得我最一开始跟你说过的话吗？」
徐青野仔细回想，最初的那句话穿过漫长黑暗再次於耳畔清晰响起。
——去学习成为人类吧！
「噢，我想起来了……」徐青野低声喃喃，随即抬起头，认真问道：「既然如此，你知道人类和仿生人到底哪里不同吗？」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二十年，但後来我发现没有标准答案。」
孟天零缓缓抬手，周围的光海之中顿时浮现出无数画面——新港塔里坠落的火光、边缘区cHa0Sh的窄巷、共生局的地下靶场，以及那首悠扬老歌封面上的金sE海滩。
「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苍佑玄觉得仿生人是理想，方东旭觉得仿生人是永生，欧令锋觉得仿生人是武器，萧老板觉得仿生人是新的统治者。」他停了停，澄澈的目光重新落在徐青野身上，「那你呢？徐青野，你觉得自己是什麽？」
徐青野恍然想起第一次睁开眼时，只知道自己叫A3-002，想起方东旭给他的第一道命令，想起和申景渊一起经历过的出生入Si，想起在南方基地感受到的燥热，想起那些他作为安祈学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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