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这张被修改过的流程图。原本繁琐、叠床架屋的流程,被林冠廷用最JiNg准的逻辑一刀切开,剔除了那些只为了「看起来很安全」但实际上却成为绊脚石的冗余步骤,换上了真正符合使用者情境的防护机制。
「林经理,」谢依婷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你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系统架构师。你总是能一眼看出系统里哪些是无效的控制,哪些是多余的警告。」
「这只是我的工作。」林冠廷微微一笑,将流程图收了起来。「系统设计的初衷,是为了服务人,而不是为了困住人。如果一个安全机制,让使用者感到痛苦且窒息,甚至影响了正常的营运,那就是一个失败的设计。必须果断移除。」
「系统设计的初衷,是为了服务人,而不是为了困住人……」谢依婷轻声重复着这句话。
她端起那杯已经冰块融化大半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着林冠廷。
就在刚才,林冠廷在讲述如何毫不留情地砍掉那个「寄送Mail通知」的步骤时,他眼神中散发出的那种果决与自信,与他在便利商店里对着r0U松饭团犹豫不决的软弱模样,形成了极度强烈的反差。
谢依婷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联想。
眼前这个男人,他的大脑就是一台最顶级的伺服器,他可以完美地重构几十万行程式码,优化最复杂的物流动线,帮别人的企业剔除所有的毒瘤。
但是,他却无法优化自己的人生。
他的生活,彷佛被安装了一个最恶毒的、名为「亲情控制」的病毒软T。那个软T不断地向他发送着无效的「通知」、施加着令人窒息的「权限控管」,将他的资源(薪水)榨乾,将他的生存空间压缩到极致。而他,这个顶级的工程师,却甘愿交出所有的管理员密码,任由这个病毒软T拖垮他的整个人生系统。
「林冠廷。」谢依婷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了他。不再是那句客套的「林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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