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寿看着那支笔。
他站起身,走过去,把笔拿在手中。
笔尖残留着半乾的墨sE。
灯光所及的墙面并不多。右侧刻写着近日供奉的数量,字迹工整细密;左侧的墙却仍空着,只有玉石天然的纹路,在昏暗光线里若隐若现。
殷寿端起砚台,走向那面空墙。
他在光影交界处停下,将笔尖蘸入墨中,抬起手。
笔悬在墙面前许久。
他大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写什麽。
直到第一滴墨从笔尖坠下,在石面留下一个深黑的小点,他才终於落笔。
他的字受过严格训练,骨架仍在,只是手上带着酒意,墨sE也不均匀。有些笔划过重,有些行至中途便几乎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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