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血。是土地。无边无际、铺满粗砂和棱角分明岩石的铁锈红土地。天空是诡异的橘粉sE,稀薄得像一层染sE的纱,後面透出深空的漆黑。
两颗小小的、苍白的太yAn挂在低空。一大一小,一高一低。像谁随手贴上去的贴纸——或者像某个粗心的画家忘记擦掉的草稿。
陈默花了一分钟才理解自己看到的东西。
火星。他真的在火星上。
他跪在地上喘气。肺部在抗议——空气太稀薄了,含氧量明显低於地球标准,每一次呼x1都像在x1一把乾燥的灰。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画面没变。他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会痛。真实的那种痛。
「好吧。」他对自己说,声音在稀薄的大气中听起来隔了一层膜,「这是真的。」
他花了一点时间消化这个事实。
不是因为他不相信——系统已经解释过了,车祸、濒Si、意识捕获、火星改造副本——所有的讯息都对得上。问题不在於逻辑,而在於接受。就像你知道明天有考试、你知道考什麽、你知道自己还没准备好——但你仍然需要在「知道」和「接受」之间走过一段很长的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T。深蓝sE的工装,不是他穿来的那件衬衫和牛仔K。鞋子也换了——一种厚底的、有金属护踝的工作靴,靴底有深深的齿状纹路,设计用途应该是在低重力环境下增加抓地力。他的手——他举起双手看了看——指甲乾净,指节没有变形,皮肤光滑得像从来没有洗过碗或教过桌游。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很淡的疤痕——他原来的身T上没有这道疤。这不是他的身T。这是系统根据某个模板生成的身T,而这道疤痕是模板里自带的瑕疵。
系统给了他一副新的身T。或者说,系统把他原来的身T「重置」了。
他m0了m0脸。鼻子、嘴巴、下巴——都在。头发b记忆中短了一点。他的身高好像也没有变化。但触感不对——不是「这不是我的脸」的那种不对,而是「这张脸太新了」的那种不对。像一个被重置到出厂设定的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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