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N刚走,天一亮,葬仪社的人就来了。

        老陈打电话通知亲戚,我跟着跑灵堂、选骨灰坛、签一叠看不懂的文件。有人问我要不要看塔位,有人塞给我一件麻衣,有人教我怎麽跪、怎麽答礼。

        那身喜服脱下来後,换上白sE的孝服。

        红的换成白的,前後不到几个小时。

        下午,我在灵堂前跪了三个多小时,膝盖跪到没有知觉。亲戚一批一批来,一批一批走,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yu言又止。

        他们都知道我昨晚「成亲」的事。

        但没人关心过一句。一句话都没有。

        晚上十点,JiNg疲力尽的我,倒在自己小时候睡的那张床上,衣服都没换。

        我以为我会睡到天亮。

        半夜,我蓦然醒了。

        不是自然醒,而是那种,有人在看你,所以你醒了——的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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