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汝兰又连环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内容差不多就是让她多休息、多跟朋友出去走走别一直关在家。这些关心白瓷贤都一一应下了,不过??依然是走正常程序。
放下手机,她环视一遍整顿好的卧房才走出去。走廊没有半点声响,家里没挂时钟,是她的习惯。白瓷贤不喜欢听着秒针跑,那声音让她觉得时间流失得更快了。
她走过储藏室的门,停在一道紧闭的门面前,没打开的打算,背无力靠着门,仰头轻轻叹息。
事情接踵而来,一件件压在身上,徐璋闵和白钲元都是,白瓷贤一直没能理解为什麽有些事会循环,好像她长大了,但她还是小时候那个白瓷贤,面对恶梦一遍又一遍。
白瓷贤垂头,拇指在右手表带上轻轻婆娑。皮革表带掉了点皮,米白的内里绽开,因长久的使用蹭上一点灰。
这支表是廖汝兰在她国小时送的静音表。那时白瓷贤不知贵重,看外表不喜欢就不戴,後来会戴上,是高中毕业後的事。远离家乡到I国念书,白瓷贤想带个属於家里的东西在身上。团练的日子,每每低头看到,就会想到母亲的模样。
事到如今,这支表赋予的意义已别於往常。
她动了动手指,表带顿时松散,落下来。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深刻着一条怵目的疤痕。
那r0U红sE蜿蜿蜒蜒,攀附着洁白的肌肤,像一道人神共愤的雷,把完美无瑕的瓷器给劈开来。它对着手腕主人猖狂叫嚣,龇牙咧嘴地,令人不得安眠。
纵然过了长久,白瓷贤看着却感到疼,入骨的梦魇无一刻不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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