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起嘴角,挤出一个标准的社交弧度,举杯致意:「怎麽会?让她玩吧,她高兴就好。」

        周承远话音刚落,设备副理便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质疑的笃定:「就这麽定了。江江这轮之後的酒,我们这桌负责。说起来,平时还多亏了江江对我们课的帮忙,这点小事算什麽。」

        接下来的游戏节奏快了起来。江予真好整以暇地托着下巴。

        每当她猜错骰子,身旁总会有人豪爽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她双手合十、笑着道谢,大方地cH0U出面纸递过去,举手投足间尽是进退得宜的社交手腕。

        看着那些在正常社交距离内,同梯的工程师帮她挡酒时投来的暧昧眼神。

        江予真自己也知道,这些若有似无的喜欢很短暂,甚至廉价得只剩下表面。可即便如此,这几个瞬间仍像是一种微小的麻醉,让她能暂时从自我怀疑的泥淖中cH0U身,感觉自己是足够好的。

        讽刺的是,这份虚荣竟然让她隐约理解了周承远的心境,原来他对那些灰sE地带的执着,追逐的可能并非Ai情本身,而是在关系尚未定案前,那种被人全神贯注、深怕错过的确定感。

        周承远坐在沙发侧边,看着她像颗耀眼的星星在人群中闪烁。他握着酒杯,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胃部一阵翻涌,那种酸蚀感一路逆流到喉咙,他这辈子从未感到如此憋屈过。

        他以为自己可以表现得像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

        但当跨完年回到家,窗外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残余的烟火爆裂声,听起来有些虚无缥缈。屋内安静得连时钟的滴答声都清晰可辨,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着他过於清醒的神经。

        今晚,她坐在那,杯子里的酒没什麽减,身边却总是围着人。那些工程师、主管们一个个凑过去搭话,她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出一个回应,或是顺手递张面纸。没有亲密举动,没有出格的话,这就是合法的社交,就是所谓一般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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