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锺轶先醒来时,阿七正坐在他的床边。

        锺轶先还没完全清醒,有些恍惚的看着他。阿七身上的工作服还是同一套,看来他应该没有昏睡多久。

        阿七察觉他的视线,转过头,松了一口气道:「你醒了!」

        锺轶先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是他厢房的床上,时间已近h昏,屋内只有窗户外透进来微弱的光线以及阿七手上那盏油灯。

        锺轶先还有些晕眩乏力,只软绵绵的应了一声。

        「你知道你刚刚的样子多吓人吗。」阿七的声音中有些责备,似乎还隐隐约约因害怕而微微颤抖:「大夫来给你看过了,正在外头与李先生和大娘说话。我刚刚开门偷看了一下,大娘的样子看起来不太高兴,一会儿她进来问话你自己小心点。」

        「??阿七哥,我没事。」锺轶先轻声开口,但才说一句话x口便刺刺痒痒的疼,他压抑着只敢轻咳两声,不想让阿七又说他自打嘴巴。

        「还说没事,你差点半条命都没了!」阿七气道:「你好生歇着吧。」

        锺轶先将右手搭上左手腕量了一下脉搏。脉经他是读过的,但毕竟没有实际爲真正的病人号过脉,一切的医术知识仅止於纸上谈兵,所以他拿不准实际的脉象到底是什麽样的。正因为只m0得出快慢,实战经验不足,他错估了自己的病情。

        自从x口中箭以後,他的心口时不时就要闹腾一番,一会儿闷痛、一会儿心悸、一会儿喘不上气,他便知道自己的心脉因那一箭落下了病根。这件事除了他自己知道,便没有再向谁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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