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棠抵达白石旧观时,门已经封了。
不是上锁。
是封界。
四枚灰白界石分立在旧观四角,石面无字,只刻着细密阵线。夜风原本从破败山门间穿过,吹得门上旧符簌簌作响,可界石一落,风声便像被谁按住,忽然低了下去。
昭明棠在门前停了一步。
道镇的人来过了。
她看得出来。
界石落得很稳,阵线压得也乾净,没有多余杀气。道镇一脉向来如此,修阵、守界、镇封,讲究的是先把祸留在还能处置的地方。若用得好,是保人;若用得不好,便是把人与祸一并关起来,再慢慢决定谁该被救,谁该被弃。
昭明棠提着药箱进门。
旧观里点着灯。
一盏青灯摆在门槛旁,一盏符灯挂在香案前,还有一盏药灯,正照着内室里那张窄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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