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放学,尹茜的头从我肩膀後面冒出来:「你这张便条纸都要h了。要不要我帮你打?」

        「不要偷看我桌面!」

        「张歆纯,」她把下巴搁在我肩上,难得正经,「公务就是公务。你越拖,它越大。三分钟,导师腔,讲完挂掉,你可以的。」

        她说得对。我深x1一口气,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按下那组号码。每按一个数字,心跳就快一拍。嘟声响了三下——

        「喂?」

        五年了。这个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b记忆里低了一点,沉了一点,尾音带着一丝工作中的疲惫。

        我张开嘴,发现喉咙是乾的。

        「喂?」那头又问了一次,「哪位?」

        「……您好。」我听见自己切换成标准的导师腔,字正腔圆到近乎机械,「这里是市立中山国中,我是二年三班的导师,敝姓张。请问是程宇安同学的家长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不是断线的那种安静。是我能听见他呼x1停了一拍、再重新开始的那种安静。背景里有键盘声、有人声,然後那些声音远了——他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张老师。」他终於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很慢,像怕惊动什麽,「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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