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正式卡，只是先做意向统计。可全班一拿到，那张薄薄的纸就像变重了。有人一拿到就开始问老师建中、北一怎麽排，有人说爸妈要他拼私校直升，也有人看着表格发呆，像上面每一格都b数学题还难。
言杏茜把表带回家，放在书桌上，看了很久。
她成绩不差，但也没有好到可以任X。家里不算宽裕，母亲最近又开始接更多手工回来做，晚上边看电视边绑东西，手没停过。她能选的，不只看喜欢，还有通车时间、学费、以後的路好不好走。
她不讨厌念书。甚至有时候觉得，只要照着规则做，b较不会出错。可是规则有时候也很烦，烦到她连自己想填哪一格，都要先想会不会太任X。
【三】
第二天下午最後一节是历史课，老师在讲甲午战争。
言杏茜一边抄笔记，一边忍不住想到那张志愿表。她突然想起国二那次忘带课本、跑去十五班借书，想起成吉思汗那两撇胡子，还有那张塞在书包侧袋的小纸条。她有点恍神，等老师点她回答问题时，才猛地站起来。
「言杏茜，甲午战争後台湾割让给谁？」
「……日本。」
「对。你最近太累喔？」
「没有，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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