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青翻到银发共生宅那一页。纸上的老人笑得很乾净。她忽然想起阿嬷。阿嬷以前住在台南某个乡镇的照护机构,房间窗户对着停车场。每天早上八点垃圾车会来,阿嬷就坐在窗边看,说那个b电视好看。

        她把这一页拍了下来。

        h坤生还在台上,说奇景不能吃一辈子,老人要有地方住,年轻人也要有一点事情做。

        旁边一个摄影记者低声说:「上次水库盖的时候也是这样讲的。」

        记者会後,公所安排媒T参访。

        陈柏任的咖啡店在老街尾端,招牌写着「回流」。木头底,手写字,门口挂着一串乾掉的稻穗。又青走进去时,店里只有两个客人。一个在滑手机,一个在等公所人员买外带。

        陈柏任三十出头,短头发,戴黑sE粗框眼镜,说话速度快,笑起来有点累。他正在拆咖啡机,零件排了一整排,每一样都用抹布擦得很仔细。吧台旁边放着一台笔电,萤幕停在剪辑软T的时间轴,画面是h坤生对着镜头说「记忆不沉没」的那一格。

        桌上有一张公所识别证。他看到又青走进来,顺手把它翻到杯垫下面。

        「我以前在台北做品牌企划。」他说,一边把咖啡机零件装回去。「做了六年,房租越来越高,薪水就那样。後来想说回来开店,至少店面是我姑丈的,不用一开始就被租金压Si。」

        「生意好吗?」又青问。

        他看了一眼空桌。「你要听能播的,还是听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