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是张大户的长工，晚上睡在工地旁边的棚子里，早上起来的时候，脸是青的，嘴里含着一口泥。人没Si，但疯了，只会重复一句话：「底下有人敲门。」
第二个是张大户本人。
他倒没疯，但从那天开始，他每天晚上都梦到同一个场景：他站在那个地基坑旁边，坑里有一个人，面朝下趴着，背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露出一截灰白sE的脊骨。那个人没有抬头，只是一直在敲坑底的地面。「笃、笃、笃。」
张大户连续七天没睡着，终於扛不住了。他变卖了一半家产，请了三个和尚、四个道士、一个萨满来做法事。和尚念经的时候，烛火自己灭了。道士画符的时候，朱砂在纸上自行晕开，变成了一滩红渍。萨满跳大神的时候，跳着跳着自己晕了过去，醒来之後说了一句话：
「这底下埋的不是一个人。」
张大户问：「那是几个？」
萨满说：「是一个……连在一起的。」
张大户当天就派人去请沈万山。
沈万山来的时候，顺便带来了叶知秋。叶知秋本来不想来的，但沈万山说：「张大户愿意出五百两。」
叶知秋说：「我不缺钱。」
沈万山说：「他家有一坛八十年的竹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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