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至沿着树g往上爬的时候，归墟的震动已经从剧烈变成了持续的、有节奏的低频颤动。
那种颤动像是从地底深处升上来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加速一次，然後再回到原来的频率，像是某种正在完成的循环。他停在树冠分叉的位置，调整呼x1，让T内那GU能量重新稳定下来，感觉到灵台的位置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在回应归墟的脉动——像是两个不同的震动源正在逐步靠近同一个频率。
他低头看着自己握着第四块碎片的那只手。碎片已经嵌进切口了，但那GU灼热感还在，像是被归墟的某种力量反覆加热之後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冷却下来。
秦无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暗蓝sE的光线：「找到第五个节点了？」
陈冬至沿着树g侧面爬了一段，在树冠与岩壁交汇处的另一道缝隙里找到了第五处切口，形状b前面四块更复杂，边缘有一圈细密的锯齿纹。他把手指探进缝隙里m0索了一阵，没有m0到石片，触到的是另一种东西——光滑的、坚y的、像是经过打磨的金属表面。他换了几个角度把手臂尽量往缝隙深处伸进去，指尖在缝隙底部触到了一块松动的暗sE薄片，约两指宽一指长，边缘光滑。他用指尖夹住薄片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把它cH0U了出来，薄片的质地跟他在断首山铜棺里见过的那层沉积物相似，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暗红sE涂层。
他把薄片翻过来看背面，看到了一组极细的刻字，字迹的风格跟归墟石面上的刻字是同一套T系，用古T写着：「五h居中，四方之枢。」薄片的形状跟第五处切口的轮廓完全吻合。他把它嵌了进去，薄片落入切口的瞬间，整个建木的脉动出现了一次明显的变化——震动的频率从原先的加速—回归节奏变成了一种连续的、上升的趋势，像是把转速上调了一个档位之後保持在新的速度上。
陈冬至低头看着自己的身T，暗金sE的光芒沿着九条分支的路径同时亮了起来，从指尖到脚尖，从头顶到灵台，形成了一层完整的光晕。那层光晕b他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都要稳定，像是所有碎片在T内找到了一个统一的校准点之後终於进入了同步运转的状态。
秦无咎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陈冬至身上：「五h是枢纽。前面四块碎片负责把建木的四个方向固定住，第五块让整个结构开始同步运转。剩下的四块碎片负责把归墟的能量引导进树g内部，让建木的纹理真正变成一座完整的网络。如果前面的碎片是零散的接口，这一步就是把所有接口接入同一条主g。」
陈冬至顺着树冠的走向继续往上爬。第六处切口在穹顶的最高点附近，嵌在岩层和树冠枝g之间，需要侧身挤进一道狭窄的裂隙才能碰到。他侧身挤进那道裂隙，在手脚能找到的着力点之间稳步推进，在裂隙深处的岩壁上看到了嵌在岩层中的形状。他用手指试探X地顺着边缘m0了一圈，确认深度和角度之後小心地抠住边缘往外拔。碎片从岩层中脱离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响，像是被卡了很久的齿轮终於松动了。他把碎片握在手里，感觉到一阵平稳的暖意从碎片内部渗入掌心，质地b前几块更加温和。
他把第六块碎片握在手心里顺着原路退出裂隙，沿着树g往下滑了几步落到结实的枝g上。归墟的脉动在第六块碎片脱离岩层之後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停顿，像是整个系统正在等待最後几块碎片一起落位。
秦无咎站在门口翻了一页书：「六白的位置在树冠深处，靠近穹顶与海水相连的方向。从暗青sE区域爬上去，会遇到一层被盐分析出的隔层，过去之後就能看到栖息在树冠深处的东西。」
陈冬至沿着树g继续向上攀爬，穿过一段枝叶交错的暗影区，在树冠深处靠近穹顶的位置停了下来。周围的温度b下方低了几度，暗蓝sE的光线从岩层缝隙里渗下来，在建木的枝g间投下细长的光影。他找到了第七处切口，位置b前面几处更加隐蔽，已经完全被矿物沉积物封住了表面，如果不仔细找几乎看不出来。他沿着那层沉积物的边缘清理了一圈，露出底下那个长方形的开口。
他顺着开口的方向往侧面m0索了一阵，在树冠的另一侧找到了一处形状相似的缺口。两处缺口的相对位置让他意识到建木的结构跟归墟周围的地形有对应关系。建木本身是归墟的能量循环中枢，而归墟周围的海底山脉和海G0u的走向，可能也对应着这棵树的枝g分布与根须走向。如果那些碎片的位置对应的是整个系统在不同方向上的传导路径，归墟可能是一座被海水淹没的天文台，用整棵石树的结构记录着海流与天T之间的对应规律。
他在树冠里多待了一阵，把已经嵌进去的六块碎片的位置和形状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任何一处细节之後，沿着树g滑落到地面。浅水区的水面在第六块碎片嵌入之後变成了一种均匀的暗金sE，透着温暖的光泽，建木的结构已经完成了大半，剩下最後几块碎片会在接下来的循环里逐个归位。而那棵被拆散之後重组的树，会在他完成最後一次嵌合的时候，用归墟自身的节奏告诉他这条路到底通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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