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黑sE镜面里的涟漪，扩散了很久才停下来。
陈冬至蹲在它边缘，手电筒的光线贴着表面照过去的时候，能看到那层涟漪留下的痕迹在石面上形成了一圈极浅的纹路，像是水波凝固之後被冻住的瞬间。他把掌心贴在那块区域的正中央，暗金sE的光芒穿过那层黑暗的表层，照亮了底下的结构。
「下面是空的。」
白灵犀蹲在他旁边：「你确定那是海水？」
陈冬至的手指沿着那层黑面的边缘划了一圈，指尖在经过某一段的时候停了下来。那里的触感跟周围不同，更冷，更细，像是一层被水长期浸润後形成的质地。他把指尖靠近鼻尖闻了一下，有一丝极淡的咸味。
「咸的。底下确实有海水。」
秦无咎站在洞口的边缘没有靠近，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块地面的方向：「《列子》里说归墟在渤海之东，天下所有的水最终都汇聚到那里。如果归墟的入口在这里，那这条地下通道可能是连通海洋的某个分支。」
陈冬至站起来，沿着那块黑sE地面的边缘走了一圈。暗sE的地表在手电光里泛起一层极淡的幽光，像是刚被重新打磨过的镜面。他退後几步，从背包里取出那九件灵物，在洞口的岩石上用绒布垫好，按照一白到九紫的顺序一字排开。铜牌在左端，圆片在右端，中间是木牌、铜符、竹简、绢帛、玉牌、令牌。
九件灵物全部放好之後，它们之间的间隙像是被某种力量填补了，从散开的碎片变成了一条完整的弧线。那层从黑面中心扩散出来的涟漪在经过这条弧线的时候发生了一次轻微的偏转，像是一阵风遇到了一排石柱之後改变了方向。
陈冬至站在九件灵物形成的弧线後面，闭上眼睛，让T内九条分支的节奏跟那些灵物之间正在建立的共鸣同步。他能感觉到那GU共鸣正在沿着灵物之间的连线缓慢地蔓延，经过一白、二黑、三碧、四绿、五h、六白、七赤、八白，最终抵达九紫的位置。
那枚圆片在共鸣到达的时候微微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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