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至在那道门前站了很久。
门内的空间b他刚才匆忙扫过时感觉到的更大。他沿着浅水区走了十几步，脚下的水层越来越浅，从脚踝高度逐渐降到了刚好覆盖鞋底的程度。周围的气温也b门外那条水道里略高一些，带着一种微弱的、持续的暖意，像是地底深处有某种热源正在缓慢地释放能量。
那块巨大的石面在浅水区的尽头，表面刻着的图案在昏暗的环境里泛着一层暗沉的微光。他蹲下来用手电筒贴着石面侧向照过去，图案的细节在侧光下变得更加清晰——那个盘坐的人形身T周围确实有九颗排列成环形的星T，每一颗的位置都对应着他T内九条分支的节点，其中一颗还带着延伸出来的线条连接到人形的头顶，像是一条正在被点亮的通天路径。
他在那块石面前面站了很长时间。太爷当年的脚步应该在这块石面前面停过，停下来之後转身走了回去。区别在於太爷走到这一步的时候，九颗星的位置是空的。而他走完了全部。
白灵犀跟了进来，脚踩在浅水里发出轻微的声响：「这地方b我想像的要大。」
陈冬至没有转头：「传说里归墟有五座仙山，岱舆、员峤、方壶、瀛洲、蓬莱，每座山上有h金g0ng殿和白玉栏杆。但这里什麽都没有，只有一块刻着图的石面。」
「那个刻图的人坐在棺材里走完了九星序列，然後来到这里。他在这块石面上刻下了一个完整的记录，像是写完了一本书的最後一章。」
陈冬至在那块石面前面蹲了很久。他注意到图案底部有一行极小的字，被一层薄薄的矿物沉积物遮盖着，沉淀物的厚度很均匀，边缘有一道极浅的擦痕，像是以前被人用手m0过。他用潜水刀的刀尖轻轻刮掉那层沉淀物，露出底下的刻字。字迹的风格跟铜棺里那行「九龙聚，棺自开」一致，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名字，也是归墟的一部分。」
他站起来，沿着浅水区继续往前走。水层在这里重新开始变深，从鞋底高度逐渐没过了脚踝，在他膝盖以下的位置停了下来。水面的颜sE从浅灰sE过渡到了一种幽暗的深蓝sE，像是从浅滩进入了一片更深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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