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暗门的边缘刻纹,陈冬至看了很久。

        刻纹绕着门框一周,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圆环,环上有规律地分布着一些细小的缺口,像是被刻意留出来的信号标记。他蹲下来用手电贴着墙面侧向照过去,那些缺口在光线的折S下呈现出一种极浅的暗红sE——跟绢帛上针孔弧线的颜sE一致。

        他把手掌贴在那块墙壁上,掌心的暗金sE纹路接触到石面的瞬间,一阵冰凉的触感从墙面传入掌心。那GU凉意跟之前五件东西激活时产生的震动不同,它更安静,更持久,像是一面被关闭了很久的门正在透过门缝向他传达某种讯息。

        「这扇门的後面,就是五h真正的存放位置。」陈冬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三条分支和四绿通道正在以稳定的节奏搏动着,像是在配合这扇暗门自身的共振频率。

        石敢当从凹陷底部走上来,站在他旁边观察那扇暗门:「有锁孔吗?」

        陈冬至沿着门框的边缘仔细m0了一遍,没有找到明显的锁扣或凹槽,但他注意到那些环形刻纹在最底部的位置有一段断裂,缺口处露出了一小块暗沉的金属质地,被苔藓和尘土覆盖了大半。他用潜水刀的刀尖清理掉那块区域的覆盖物,露出底下一枚拇指大小的铜钉,钉帽上刻着一个极浅的「h」字。

        他把手指伸过去轻轻按了一下铜钉的钉帽,钉身微微一沉,缩进了墙面里。暗门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门扇的边缘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缝隙,缝隙里漏出来的光线不再是暗红sE,而是一种接近暖h的sE调,像是落日余晖经过折S之後剩下的颜sE。

        暗门向内打开了。

        门後是一个不大的空间,约两三平米见方,四面墙壁都是光滑的青石面。正中央有一个石台,台面上放着一只暗红sE的陶匣,跟他在青石镇附近那座墓里见过的那只形制相同,但封口的方式不同。这只陶匣没有用h泥封住,而是用一条暗红sE的丝线紧紧缠绕了三圈,在顶端打了一个结。

        陈冬至走到石台前面蹲下来,没有急着拆开丝线,先观察了一下陶匣表面的质地和颜sE。匣身的暗红sE釉面在暖hsE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像是一层被时间打磨过的漆。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丝线的结头,丝线的质地细密柔韧,缠绕的圈数和紧密度均匀。

        他顺着丝线缠绕的方向一圈一圈地拆开,最後一层松脱的时候,陶匣的盖子微微弹开了一条缝,一GU极淡的气味从缝隙里飘出来——像是乾燥的草药混合了某种矿物粉末的气息,不刺鼻,但很持久。

        他打开盖子,里面铺着一层暗红sE的绒布,绒布中央躺着一枚暗hsE的玉牌,约两指宽一指长,表面打磨得光滑细腻。玉牌的正面刻着一个完整的九g0ng格盘面,五h廉贞的位置有一个浅浅的凹陷,凹陷底部有一层极薄的暗红sE沉淀物。他把玉牌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廉贞坐中g0ng,四方气自通。」

        陈冬至把玉牌握在手心里,指尖接触到玉面的瞬间,一阵温热感沿着掌纹向上蔓延,经过五h的位置时停了下来,然後沿着四绿通道向躯g两侧扩散。他能感觉到T内那四条分支正在同时响应,像是被同一根弦同时拨响了,每一个节点都在以同样的频率颤动着。

        他握着玉牌站起来,转身走出那间暗室。暗门在他身後缓缓关闭,门缝里最後一丝暖hsE的光线在门扇合拢之後彻底消失了。他回到凹陷边缘,把玉牌跟铜牌、木牌、铜符、竹简、绢帛放在一起。六件东西并排摆在灰白sE的岩面上,各自泛着不同的光泽。

        他站在那里安静地感受了一阵,那四条分支和正在生长的第五条分支正在以同样的频率搏动着,像是六段的乐器在长时间的校准之後,终於进入了同一个旋律的节奏。那幅完整的经络分支图还在等着他,五h之後还有四颗星——六白、七赤、八白、九紫——每一颗都会给那棵已经开始伸展的树添上新的枝条。

        他蹲下来,用潜水刀在凹陷边缘的石面上刻了一个记号,跟他在绢帛上看过的针孔弧线一样。刻完之後他站起来,沿着那道石阶一级一级地往回走,这一次脚步稳稳地踩在月牙形标记的正中央,没有被两侧墙壁的Y影带偏方向。石阶在他走完最後一级的时候自动恢复了原状,斜坡重新出现在了凹陷的边缘,像是那条扭曲的甬道完成了它作为通道的使命。

        他站在凹陷边缘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九g0ng格盘面,暗红sE的光芒已经全部熄灭了。五h的玉牌在他贴身的口袋里静静躺着,隔着布料传来一阵持续的温热。他拉紧背包带子,转身沿着来路往山G0u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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