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工作?」
「教你。」
「教我什麽?」
纪予诺张了张嘴,发现这个问题可以回答一整天。
「算了,当我没问。」她摆摆手,翻开笔记本。
「算了当我没问是什麽意思?」祀言问。
「就是放弃。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祀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纪予诺翻开笔记本,从第1天到第100天,逐页检视她记录下来的观察。这一百天里,她写了大约一万五千字。她把前十条重新看了一遍——第3天他对「想要」无概念,第9天他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第15天他第一次说「我没有」,第20天他观察到她的表情,第30天他推导出行为准则,第40天他开始有熟悉感,第50天他会做让她「心情b较好」的事,第60天系统出现第一个异常,第75天他回答晚安的速度变快了,同时第一次描述「被压」的感觉,第90天他开始区分行为动机。
中间那些没有被记录的日子,不是她偷懒。是因为他没有变化。同样的早安,同样的「我不知道」,同样的沉默。她不需要写下来,因为他每天都在重复自己。但裂缝就是从这些重复的日子里,一点一点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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