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站在寝舍外面从头到尾没有帮忙，只是抱着黑剑靠在围墙上看着。他知道这种训练b任何感知训练都更有效——用本源反覆净化归墟残余，就像用砂纸反覆打磨玉石，每一次消耗和恢复都是一次对本源的淬链。苏念卿从最後一间寝舍里走出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着门框才站稳。苏夜还是没有动，但他的手已经从剑柄上移到了腰间那只装桂花蜜的青瓷罐上。
「今天的油条已经没了。桂花蜜泡水，两勺。」他把青瓷罐放在寝舍门口的石阶上。
苏念卿坐在石阶上，给自己泡了一杯桂花蜜水。甜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消耗殆尽的本源在桂花蜜的糖分补充下开始缓慢恢复。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枚莲花印记，它正在用帝释天的金光自动修复她T内被本源消耗损伤的细小经络。桂花蜜、莲花印记、归元鼎、通明钱，NN留下的每一样东西都在帮她。而顾安然带来的酸木瓜，此刻正放在寝舍窗台上，在午後的yAn光里散发着清冽的果香。
当天晚上，执事堂的副堂主又来了。这次他没有拿竹简，而是拿了一卷全新的任务分配令，站在训练场边缘，表情b上次更微妙。
「外门寝舍净化任务，执事堂没有指派。」他把任务分配令展开，上面是一片空白，「但医堂上报了外门弟子的康复记录，丹房上报了归墟残余的净化记录。两份记录同时送到了掌门面前。掌门在记录上批了一句话。」
「什麽话？」
「此弟子今日起免去所有杂役任务，专职归墟残余监测与净化。许可权等同内门执事。」
副堂主把任务分配令翻到背面，那里贴着一枚暗红sE的戮苍生剑印令牌。和苏夜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背面刻的是她的名字。她把令牌握在手里，冰凉的暗红sE金属在接触到她掌心的金光时轻轻共振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本源。
「另外，顾安然让我带句话。」副堂主收起卷轴，语气忽然变得不像平时那个公事公办的副堂主，而像一个传话的普通人，「她说——明天训练照旧。寅时三刻，训练场。今天消耗的本源睡一觉就能恢复，不用担心影响明天的进度。」
苏念卿把令牌贴身收好。她忽然想起NN在玉简里说的最後一句话：「苏家的人，天生就会找东西。但找到之後要怎麽处理，是你自己的选择。」她的选择是在寝舍里一间一间地把残余全部净化乾净，是坐在石阶上喘气的时候接过苏夜递来的桂花蜜水，是此刻握着这枚还带着金属凉意的令牌。她选的是继续扫，不管是台阶还是归墟残余，扫到乾净为止。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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