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后湾区(BackBay)的Equinox健身房,即使在深夜也弥漫着一种昂贵、精致且极度自律的荷尔蒙气息。

        冷灰色的工业风顶灯下,周远正站在深蹲架前,他赤裸着上身,两百二十公斤的杠铃压在他犹如古希腊青铜雕塑般宽阔的斜方肌上。

        每一次下蹲和起立,他背部和腹部那些块状分明的肌肉群便会如同精密的齿轮般咬合、贲张,汗水顺着他深邃的人鱼线,毫无阻碍地滑入黑色的紧身运动短裤里。

        这具二十六岁的年轻肉体,强壮、冷硬、充满了压倒性的雄性张力,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暴力美学机器。

        “Hey,yourformisabsolutelyinsane.”

        一个带着笑意的清脆女声打断了器械区单调的铁块撞击声。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典型的美国白人女孩,大约二十出头,金发碧眼,浑身散发着阳光和燕麦拿铁的气息。她穿着一件几乎包不住那对饱满挺拔双乳的亮粉色运动内衣,下半身的紧身瑜伽裤将她常年练深蹲而练出的蜜桃臀勒得惊心动魄。女孩毫不掩饰眼底的欣赏与直白的渴望,用那双碧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远。“I\''mindifIworkinwithyou?”她微微俯身,故意让那道深邃的乳沟在周远眼前晃了晃。

        如果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的二十多岁男人,面对这样一具鲜活、火辣且主动的青春肉体,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但周远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太浅薄了。

        这种只需一点多巴胺就能轻易点燃的、直白的情欲,对他这具早已在心理上“坏死”的躯壳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场毫无意义的白噪音。

        “Sorry,I\''malmostdone.Youhaveit.”周远的声音低沉、冷漠,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礼貌。他随手抄起搭在长椅上的毛巾,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那个表情瞬间僵住的漂亮女孩,转身走向了更衣室。女孩有些挂不住脸,转头向远处的同伴抱怨了一句:“Whatafreak...Ibetheisihhistrainerorsome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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