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带伞,也没在意,只是快步走向那排破败的平房。
门口,一个裹着军大衣的守门老头从门卫室探出头,眯着眼打量他。
“这么晚了,找谁?”老头的声音沙哑,带着警惕。
梁序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钞票,塞进老头手里,没多说一句。老头掂了掂钱,眼神亮了亮,耸耸肩打开了仓库的铁门:“随便看,别弄坏东西。”
门轴生锈,推开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
仓库里一股霉味扑鼻而来,混着陈年纸张的腐朽气和潮湿的尘土。
手电筒的光束在潮湿的空气中晃动,尘埃在光影里飞舞。
他跪在地上,在堆积如山的过期病历中一份一份翻找,动作起初还算有序,一摞一摞地移开那些泛黄的文件夹,但很快,耐心就耗尽了。
他的手指在纸张间穿梭,越来越快,越来越乱,纸张被扯得沙沙作响,像在撕裂他自己的记忆。
汗水从额头滑进眼睛,咸涩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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