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梁序扯松领带,站在走廊尽头。他原本已经走到了自己房门口,却又在转身的瞬间停住了。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离开,身体却像被引线的木偶,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弥漫着嘉宁洗完澡后特有的那种清香,像是雨后的栀子,又带着点温热药草潮气。梁序站在床边,视线逐渐适应了黑暗。
嘉宁蜷缩在被子里,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又软又长。发丝黏在额角,被汗浸得湿漉漉的,那是他在无数个深夜梦回时反复摩摹的轮廓。
现在,一切都变了,却又没变。
呼吸声变得粗重,单膝跪上床沿,床垫下陷,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嘉宁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轻促的呢喃。
酒精并没有让他失去判断,反而让所有被压抑的念头变得异常清晰。
不仅仅是酒,还有这半个月来日日夜夜的窥视、嫉妒与疯狂的占有欲。
他看着她,想起陈知远在席间自然而然地替她拨开耳后的碎发,想起他们共用一个水杯时的理所当然。
那一切都像无数细小的刺,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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