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中文 > 综合其他 > 画地为牢 >
        一路往上,走到连鸟鸣声都渐趋稀疏、连风都换了X情的高处——此处的山风不再带着山腰的草木柔气,而是透着一GU清冽的天地肃穆——方能看见那道山门。

        青石砌就的门柱落满了岁月的凿痕,苔藓自青石缝隙深沉地长出来。匾额上四个字墨迹古朴、笔法苍劲:太虚听风。字迹似是多年前某位高人所留,自此再无人惊扰,任凭风吹雨打、时光更迭,那四个字反而如生根般长进了石头、长进了这座大山,成了这里不可分割的骨架。

        观门紧闭。

        自门外望去,整座听风观沉静得毫无人烟,连空气都显得b旁处更为稀薄清冽。

        旋即,两扇木门轻轻发出一声闷响。

        门并未大开,仅是被门後之人不紧不慢地推开了一道窄缝,随後缓缓扩大。晨曦顺着门缝漫过去,恰好落在她的身上。

        她一袭白葛道袍,在晨风里衣袂微扬。那白布并不素白,而是带着山间晨雾与经年洗涤後的沉淀之sE,上好的细葛布随其呼x1隐现细密织纹。乌发仅用一根温润的青玉簪半拢在头顶,余发垂落肩头,於晨光中泛着墨sE光泽,几缕随风拂过脸颊,如墨、如云。她身量颀长,立在山门前,与这清冷的周遭融为一T,不多,不少,刚刚好。

        她微微回头,清冷的目光扫过身後的庭院——那口清水缸昨夜已添满,殿前的菖蒲亦已浇灌,唯独正殿案上的清香尚未点燃,需待归来时再续。确认无误後,她越过门槛,转身将山门带上。

        「咔嗒。」

        木门合拢的声音短促乾净,在清晨的山风里显得格外清晰,似一场仪式的终结,将某种出世的寂静,轻轻关在了观内。

        她叫云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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