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这样说过话。
“我坐在首位上,想着,陈长老安排我和赵元启对阵,是不是宗门已经决定了要拿我做筹码。”
她的下巴仍搁在臂弯上,目光没有移开那片黑暗中的废墟。
“天脉首席。”她念出这四个字时,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某种苦涩的复合情感,“听着风光。其实就是一块招牌。宗门需要你赢的时候,你是天才、是荣耀;需要你输的时候,你是弃子、是交易品。”
风吹过来,将她鬓边的碎发拂到脸上,她没有去拨。
“我七岁开始正式修行,十一岁筑基,十五岁成为天脉首席。八年里没有休息过一天。”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每天卯时起,亥时睡。练剑、悟道、比试、替宗门出面应酬。师尊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要我替玄宗撑起门面。”
她停了一下。
“撑起门面。”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就是这四个字。不是‘走自己的剑道’,不是‘追寻大道’,是‘撑起门面’。”
火堆中一根粗柴烧断了,塌陷下去,溅起一小蓬火星。
“所以论剑大会那天,我坐在那里,攥着剑鞘,想的不是怎么赢赵元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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