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以吗?我是说……抛下这里的一切。搬家,开店,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白天开店,卖咖啡,卖点心,跟客人聊天。晚上回家,做饭,看电视,散步。像普通夫妻一样过日子。”

        “三个人的夫妻。”小姨把脸凑过来,补充了一句。

        “对,三个人的夫妻。”我转头吻了吻小姨的额头,“法律不承认,但我们自己承认。别人问起来,就说……是重组家庭。妈妈是我的妻子,小姨也是。你们是姐妹,嫁给了同一个人。少见,但不是没有。”

        她笑了,眼泪顺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是尘埃落定的安稳。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深蓝的夜幕被撕开一道口子。

        床头的蜡烛终于燃尽了,烛芯倒在凝固的蜡油里,升起一缕细细的青烟,散在空气里。

        搬家那天是个阴沉的日子。

        厚重的灰色云层压在城市上空,空气闷热潮湿,仿佛连老天都在替我们这段见不得光的过往默哀。

        行李不多,只带了换洗的衣物、惯用的日用品。大件的家具——承载了无数回忆的沙发、我们纠缠过的餐桌、大床,全部留在了旧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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