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中央空调,格外的冷呢”,博士首先打破了这份沉默,开始找话题。

        常年在酒桌与宴会上交谈合作的他能够调动身边所有人的情绪,他知道,阿米娅不喜欢这样的寂寞。

        “上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寒冷,是什么时候呢?”,少女的声音很轻,像是担心惊扰到什么小动物一般,她明白,现在的博士与往日不同,他很脆弱。

        “还记得在切尔诺伯格吗,那个叫霜星的孩子”

        带着一点哭腔,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

        这是极度的悲伤,在感受到了这种情绪后,阿米娅忍不住去偷看博士的神情。

        博士此时的忧伤是阿米娅从没见过的。

        那是一种被岁月与工作所共同雕琢的、近乎透明的哀愁。

        本就因为长时间不接触阳光的他,肤色是那么的洁白无瑕,让人忍不住去细细观摩一番——再接着便会发现更多惊喜之处,瘦削的脸仿佛一层吹弹可破的白纸,脸上透露不出一丝血气,像是被霜雪洗礼的象牙;随着视角的向上,即使是世间最见多识广的游者也会屏住呼吸欣赏他的眼睛:今天的他没有带那副眼镜,于是那双较长的睫毛完美的舒展开来,眼中些许的泪光使得像是被露水浸湿的蝶翼般动人,实验室的灯光照耀,蝶翼在这张苍白的底色下增添了一丝细碎的阴影。

        但就像是在这片吃人的大地上总有着光辉与色彩照耀般,这幅洁白的病态的画布上,那两颗蔚蓝色的晶体也正在闪耀着。

        那蓝色与阿米娅的不同,它不属于任何大海,也不属于任何宝石;如果此时来几位泰拉最好的写手,他们定会为这双眼睛所蕴含的所争吵:是暴风雨后海水所卷起的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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